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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日期:2020-01-11 13:20:57 | 点击数: 1000 次

导读: 文|本刊记者彭姝疑出发10月7日早上,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舟曲县融媒体中心记者王彦辉和妻子张林芳一起给一岁零六个月的儿子穿好衣服,说要早点出门。单位在文广大楼,离家并不远,他打算走路过去。甘南的秋季已经来临。4个小时后,他在微信上记下来一个采访对象的名字,顺手发给了妻子。这是王彦辉入职以来的习惯。要是平时不下乡的晚上,他常带着妻子和儿子出来溜达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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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家彩票官网开户,文|本刊记者彭姝疑

出发

10月7日早上,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舟曲县融媒体中心记者王彦辉和妻子张林芳一起给一岁零六个月的儿子穿好衣服,说要早点出门。

王彦辉 供图:舟曲县委宣传部

半个多月前,他分期付款买了一台2000多块钱的电动车。这对于每月将3000多元工资几乎全部用来还房贷的家庭来说是个大件儿,他现在已经还了500多块。

王彦辉本来不会骑电动车,一周前刚学会,但还不敢载着妻子。发动电动车时,王彦辉发现车没电了。单位在文广大楼,离家并不远,他打算走路过去。

上午8时27分,他给妻子发了条微信,“记得告诉娘把电动车的电拔了哦”。

今年中秋、国庆,甘南藏族自治州舟曲县融媒体中心的人都没放假。这一年是全县脱贫攻坚的摘帽收官年,正在进行县里最后的自检阶段。王彦辉和同事闫文卓和杨葭辉负责《异地搬迁助脱贫》专题片,打算去曲告纳镇拍摄一些视频素材。

他们开了单位的公车,一辆七座的五菱宏光。陈文燕也和他们一起。

在朋友眼中,陈文燕是个 “对生活充满热情”的姑娘。会插花、煮各种养生茶,聊到明星时,说自己“喜欢张震,永远不变”,在朋友圈隔三岔五帮同学宣传新开的烧烤店,给“漂亮的可爱的宇宙无敌美少女干女儿”参加的舞蹈活动拉票。

陈文燕 供图:陈文燕友人

她前一天还在朋友圈里立了flag:“明天开始晨起跑步,朝九晚五,晚上dancing~”一年前报的舞蹈班,她最近耽误了四五节课。这一天又下乡,flag注定要倒了。几个月前,陈文燕发过一次在舞蹈班练舞的抖音,让猜“哪个是我,答对有奖。”视频里,她穿着白色t恤、蓝色运动裤站在第一排,齐肩短发跟着动作一甩一甩。

甘南的秋季已经来临。陈文燕主要负责舟曲县融媒体中心官方抖音号和微信公众号的运营,想着趁这次在路上收集一些秋景。

舟曲的天空有点阴沉。上午10点多,王彦辉收到妻子的微信:“到山后了吗?去得迟了吗?下雨了吗?”“没下。”这会儿正忙着拍摄,他没多说,只是又嘱咐了一句:“让娘把车上电拔了。”

4个小时后,他在微信上记下来一个采访对象的名字,顺手发给了妻子。

这是王彦辉入职以来的习惯。家里没有电脑,下乡回家等孩子睡了,他就开始手写稿子,第二天再去单位敲到电脑上。去年他换了个新办法,在手机上写。大概是还没琢磨出来qq也可以给自己发消息,他写完稿子就发到妻子的qq上保存,等到了单位再复制下来。

在同事眼里,这是个“话不多,老实本分”的人。在家里也一样,“有啥事也不说出来”, 心情不好的时候偶尔抽根烟,也不让妻子看见。

3年前,王彦辉还在憨班乡政府当驻村干部时认识了小自己两岁的张林芳,留给妻子的印象是“个子不大,但是干啥都挺利索的,各方面都操心。”两人第二年结了婚,儿子出生后一起改了微信名,一个叫“幸福,因为有你”,一个叫“幸福,伴你成长”。

王彦辉在巴藏镇溪岭村采访大蒜产业 供图:舟曲县委宣传部

这次下乡前一天,王彦辉穿着一件新卫衣,一家三口去老城西街逛了逛,给儿子买了双鞋。几天前,妻子心疼他没新衣服穿,发了这件卫衣和一双鞋的链接给他,他回了句“我得思考”,最后只买了衣服,119块。这次下乡也没有穿。

下午5点05分,活儿干得差不多了。陈文燕在县融媒体中心的小群里发了两张图:三个男同事在“党建引领促脱贫”的标志牌下面蹲成一排吃凉皮。半小时后,杨葭辉坐在车里啃鸡腿的照片一发到群里,炸出来一群表示羡慕的人。“我都没吃着肉。”闫文卓调侃道。

如果按照平常,从曲告纳镇回到新城区大约需要两个小时。他们会到单位先送机器,采卡,赶稿子出来。新闻和专题片会在第二天晚上8点,准时出现在《舟曲新闻》中。

陈文燕已经和今年新入职的同事杨智伟约好了一起吃饭。他俩正“密谋”开一家小酒馆。杨智伟刚来时聊到这件事,两个人一拍即合。“你唱民谣好听,你就驻唱,我来打理。”陈文燕这样计划着,她连名字都想好了,叫“苏三酒馆”。

一个大学在重庆念的,一个在成都,两个人毕业后回家都想念和朋友喝着梅子酒、桃花酿,听着民谣的日子,而舟曲还没有一家酒馆。

王彦辉会马不停蹄地赶回家。要是平时不下乡的晚上,他常带着妻子和儿子出来溜达溜达。文广大楼上有一个大屏幕,每天按时播放当天的《舟曲新闻》,他会拉着妻子到跟前去看:“啊,我的新闻出来了!”“啊,这里没拍好……曝光有问题…… ”

这次他会像往常下乡一样,路上告诉妻子自己几点到了哪里,大概几点到家,要去单位放机子,儿子水喝了没?药吃了没?屎拉得怎么样?“上班的时候心里惦记着呢。”张林芳知道他操心,也常宽慰他,“你先去放机子吧。”就像一句嘱咐按时吃饭一样的家常话。

而他和妻子的聊天界面,最终只停留在了那条工作信息上。

最后一条,10月8日中午11点16分,张林芳拨打了语音电话,页面上显示“对方无应答”。

路上

10月7日晚上9点多,舟曲县融媒体中心的冯枫接到一位朋友的电话,问她在哪,说“你们单位好像出事了,听说是车祸。”一放下电话,冯枫立马打给了闵江伟。

单位里,她和闵江伟最熟。这个做事“攒劲”的23岁藏族男孩,加上实习期已经在这里工作两年。刚开始人手不够时,他一直跟去偏远的地方下乡,“就老是他。”冯枫之前一个人去拍素材在群里求助,闵江伟刚拍完一场会议,就赶过去帮她。

闵江伟 供图:舟曲县委宣传部

拨过去的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挂掉了。“大概在开会吧。”冯枫想,又去问其他同事,没人知道具体怎么回事,直到深夜12点多,她又接到电话,问她:“江伟的电话打得通吗?乡上说车里还有一个人,叫闵江伟。”

事发前一天,刚从融媒体中心调到县委宣传部的何柄江给闵江伟打电话,叫他一块吃饭,才知道他正下乡。“你们坐嘛,我在这看达玛姑娘呢。” 闵江伟说。

“达玛”,指的是博峪藏族传说中的汉族医仙。当天,舟曲县扶贫开发办公室成立的巡查督导小组到达博峪镇开展脱贫攻坚验收,闵江伟随行拍摄。这是离舟曲县城最远的乡镇,开车单程需要五六个小时,当天无法往返。

这个“95后”的年轻记者,因为不服气播新闻总是“按照一个套路来”,还在试着跟领导“抗争”。同事见他有时拿了自认为不错的稿子上去审,结果被他们称为“老大”的审稿人“收拾了一顿回来”,还要发发牢骚。有时“老大”拗不过他,“犟得很,按你的发!”年轻人也能小胜一次。

两年前,闵江伟刚开始进台里实习,何柄江带他的时间多,还记得他每次下乡回来把机子一放,“哎呀……”一声的样子。年轻记者里还有一个叫孙晓文,和闵江伟长得有点像,个头差不多,肤色一黑一白,两人一个“熊大”、一个“熊二”,合称“黑白双熊”。

“熊大”指的是闵江伟。他本来不胖,下乡不少,午饭后大家还会一起打羽毛球,却在单位越待越壮实。冯枫说他“你这纯粹就是吃胖的,你看你这都胖成什么样了……”闵江伟也不生气,回说,“这是福气呢。”

闵江伟在新闻现场 图:甘南头条

他从小被奶奶带大,父亲在外面打工,母亲在一个农家乐干活,奶奶胃不好,每次看病都是他带着去。有时冯枫叫大家一起吃饭,他都不去,要“回去给奶奶做饭。”何柄江吃过这个小伙子自己揪面片、炒咸菜做的面片拌汤,觉得“做得还行,能吃。”

10月7日下午,闵江伟随着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副主任张小娟一同下到曲告纳镇,继续记录验收工作,然后两个人一同搭同事们的“便车”回县城。

晚上8点多,何柄江收到消息,立马赶到两水镇的两水大桥。此时,桥上已经封锁,救援车在桥间架起了探照灯,下面是白浪滔滔的白龙江水。

舟曲县融媒体中心的男同事们都已经先后到达。这里有两座桥平行延伸,之间目测相差两米多的距离,是回舟曲的必经之地。当时载着张小娟、闵江伟、王彦辉、陈文燕、闫文卓、杨葭辉六个人的五菱宏光从曲告纳镇的丁字河口开出来,经过此处时冲进了两座桥间的缝隙,瞬间被白龙江水吞没。

此时,正在半山腰坪定村老家的王彦辉父亲刚收拾完苞谷,正在往架子上搭。他瞒着儿子去兰州打工,前两天才刚回来。“他说自己工作着呢,上了岁数不让(我)外面去了。”父亲想到儿子刚在新区买了房,是住房公积金贷款买的,“我的意思是我挣点儿自己够花,他的钱我就不要了。” 王彦辉父亲对《中国青年》杂志记者解释说。

父亲接到噩耗时正在搭的苞谷架,如今已经搭好 摄影:舟曲县委宣传部 何柄江

一个月前,妻子张林芳在酒店找了点零活做,出事的当天晚上,她不由自主地开始流眼泪。“那会儿心情也不知道咋的,感觉心里面急。”她还不知道丈夫出事了。

10月7日晚上8点40多,张林芳还在上班,接到一起干活的人递来电话。对方说:“情况不明,正在救人。”她身上没有一分钱,借了钱打车到县城。这之前她一直给王彦辉打电话,关机。“我还想着(他在)车里困了,不知道他在水里呢。”

晚上9点多,父亲接到儿媳张林芳的电话,说:“爸,在家呢。彦辉上班去坐的车发生事故了。”这句话一说,儿媳就哭开了,父亲“赶紧把门一收拾”,往两水镇赶。“我以为是车碰到哪了。”他觉得“希望还大”,儿子可能是哪受伤了,“在医院里看看就好了。”

当天晚上,甘南州和武都市联合救援,从兰州调来的救援设备凌晨到达。何柄江陪着王彦辉的父亲在河边守了一夜。

父亲没掉眼泪,一句话也不说,就要在现场等着。同事们劝他回宾馆,他也不回。张林芳站在桥边,一直在哭,她念叨着:“我和孩子都在家呢,王彦辉不可能不回来。他一定会回来的。”后来她站不住了,被舟曲县融媒体中心的人搀到救护车上吸了氧,送回了宾馆。

救援用了7天时间。何柄江和几个男同事在两水镇也待了七天,每天就两件事:一个是在宾馆里安抚家属,一个是心里放不下,从桥边一直走下去找,到下面水电站的闸门处,那里已经没有河滩。晚上睡不着了,再出来沿着河边走一圈。

10月8日上午,张小娟、闵江伟、陈文燕的遗体被陆续打捞上岸。10月15日下午,王彦辉、闫文卓的遗体也先后被找到。杨葭辉事发时游了出来,幸免于难。

白龙江没有理会任何眼泪和祷告,汛期的江水把等待无限拉长,直到最后一丝希望崩断。

归来

事发第二天一早,正在家里养病的舟曲县融媒体中心副主任冯海明接到消息。他赶到两水大桥,救援队还在救援,旁边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有人正议论着,“人已经没了”。他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我就说不可能,我就纯粹不相信。”

舟曲车辆坠江事故搜救现场 图:澎湃新闻

冯海明在舟曲做了10年记者。去年7月12日,南峪乡突降暴雨引发泥石流,他和闫文卓为了赶灾情汇报专题片,在编辑室熬了四个通宵,饿了就吃泡面,造成胆汁反流引发肝衰竭,差点没抢救过来。

泥石流发生时,何柄江、王彦辉、闵江伟都在前线。王彦辉本来前一天在曲告纳镇拍健康扶贫的新闻,晚上就联系不上了。“沟里面已经断掉了。”

第二天下午四点多,冯海明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是王彦辉借了村民的手机,爬到一个山顶找到的信号。他把暴雨发生的画面、受灾情况都记录下来,带着两条新闻走着出了山沟,在第四天时赶了回来。

何柄江和闵江伟去了灾情最重的南峪乡。何柄江还记得他在车上把灯安好,机子用塑料袋裹起来,刚下车开了灯,就见走在前面的县长呼地一转身:“哎呀!往后退往后退!”

前面的路断裂悬空,近旁一棵大树轰的一声倒了下来。闵江伟在旁边,书包里背着几瓶水、干粮和火腿肠,机子抱在怀里。整个队伍边走着边用木板在一米深的泥浆里探着路,两个人一个拍灾情,一个跟伤员,直到第二天下午,泥石流中的两名遇难者被找到。

“因为我们经历过好多场景,比这危险得多。山顶上人没走过的路,我们都走过。危险是肯定的,但还没有意外。”冯海明想起自己也曾被死神注视过的时间,转身对站在河边等待的人们说,“狼牙山五壮士,跳崖了还有一位能生还。他们可能晕了,被老乡救出来,救到家里面……”

那时大家都还抱着这样的希望,“后来一个个找见了,就……”冯海明不再说下去,两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11月6日,一片平静的白龙江水 摄影:本刊记者 彭姝疑

舟曲县融媒体中心仿佛一下子空了。

杨智伟接替了陈文燕的工作,在更新官方抖音号、编辑微信公众号文章。新媒体平台的账号都是陈文燕注册的,如今的微博账号还没找回来。

10月4日那天,杨智伟去拉尕山拍素材,路上拍了个小视频发在群里。车子开不上去了,正从一段盘山路上往回倒,一侧是山体,一侧是没有遮挡的山下,仅能容下一个车身的土路中间,深深地裂着一个巴掌宽的缝隙。

杨智伟还没来得及提醒陈文燕发那次拍的拉尕山风景的抖音,就接到了她遇难的消息。直到从两水镇回来时,那个说好跟自己一块开酒馆的“很有个性、很自由”的姑娘,就再也不见了。空办公桌上面摆着一排书,旁边还有一小沓,里面有《千万人中遇见你》《董卿:做一个有才情的女子》……

十一之前,陈文燕请了两天假去深圳找同学玩。9月27日晚上,她拍了小视频发给杨智伟,视频里海浪正一浪一浪拍在沙滩上。同学已经回了重庆,“我非想来海边”,她一个人在海滩上支了一顶白色的小帐篷。

她在当天晚上发了一条朋友圈:夏日的遗憾一定会被秋风温柔化解。

4年前,陈文燕进入当时还是“舟曲电视台”的融媒体中心,一下乡“啥都干”。同事还记得她一个人抱着摄像机、肩上扛三脚架、腰里别一个话筒,跟大家一起徒步2个小时上山,蹲在地上就着“阿祥哥”榨菜吃馍馍。

陈文燕(左一)在新闻现场 供图:舟曲县委宣传部

当年6月,《舟曲新闻》从每周一、三、五首播,二、四、六、日重播改成日播,开始关注民生新闻,整个台一共四五个记者,舟曲7个镇、12个乡、208个行政村有了动静都找他们。

“那时候实在是扛不住了。”老同事回忆起一天最多要跑8条新闻的日子。直到2017年,电视台所属的舟曲县文化体育广播影视局开始招新人,一口气招上来7个。

当时何柄江负责报道招考的消息,去考场拍摄,印象中有个人坐在第一排,拿尺子逼着写字,心里纳闷,“一个小考试嘛,咋弄这么认真?”这个人就是王彦辉。分数出来时,这张卷面整齐、字体方正的卷子拿到了最高分。

王彦辉字写得好。这是每个认识他的人都会提到的事。在他的朋友圈里,除了妻子儿子和新闻链接,就是他练毛笔字的视频。每逢过年,他和父亲写了对联会发给同事,也会拿到集市上卖一些,补贴家用。

此时王彦辉的办公桌和出事前没有两样。两本工作笔记静静地摆在一侧,抽屉里整整齐齐地放着各种材料、工作证、相机的电池,两个沉默的三脚架在办公桌边,互相耷拉着脑袋。

他本来想着忙完国庆这几天后有休息的时间,在家看儿子,让父亲带母亲去兰州看病。母亲最近脖子上起了一个肿块。事发时,家里人都瞒着母亲,告诉她“彦辉出了车祸,插氧气呢。”母亲牵肠挂肚了几天,饭也不吃,最后得知儿子“没抢救过来”。

身后闵江伟的办公桌已经被同事收拾干净,只剩下他一直养着的一株小盆栽和一个茶叶罐。

闵江伟的办公桌 摄影:中国青年杂志记者 彭姝疑

闵江伟喜欢喝茶,在办公室放了好几罐,哪个办公室没茶叶了还会来找他。这个风格有些像“老干部”的男孩,正在规划自己未来的人生。他快要订婚了,和女朋友在一起两年,只是想先等哥哥结了婚,自己再办。平时和何柄江闲聊起成家后的打算,闵江伟说要再“自己闯一闯”,多挣点钱,在老家盖一座新房子。

他的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头像是一个小和尚,下面的签名里写着:each ferry has its own way home.(每艘渡轮都有自己的归途)

10月7日当天,也许是在车上。陈文燕编辑了她的最后一条小视频发了抖音。那是一组图片,里面有她的家人、朋友、同事……

配乐里一个洒脱的女声唱着任贤齐的《天涯》,她在配文里写道:曲终人未散。来日方长,把酒言欢。

责编:百宝

审校:刘晓

终审:愉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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